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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年摆渡450万人 女船长用时光书写坚守

2020-09-13 09:17:22 来源:w88网页登录w88优德官网中文版登录报 作者:全媒记者 陈俊杰 特约记者 宋兵 通讯员 范鸳曼 文/图

9月7日清晨4点,吴爱图准时起床。简单地收拾一下,吃过早饭,她就出现在了铜钱礁岛渡船码头。轻松一跨,她登上了渡船。在检查完冷水阀门、柴油日用柜等设施,确定没有问题后,回到驾驶舱,吴爱图新的一天工作开始了。

今年49岁的吴爱图是“浙象农渡1”渡船驾机员,也是宁波市唯一的农渡船女船长。她从17岁开始驾船往来于延昌码头和铜钱礁岛间,每天摆渡30多个来回。32年过去,她已运送乘客450余万人次,航程达30多万公里,可以绕地球8圈,始终保持“零事故”的纪录,曾获评“浙江好人”。今年6月,“浙象农渡1”被冠名为“爱图号”。

薪火相传 流淌永不熄灭的爱

吴爱图小小的驾驶舱里,摆着一面小小的镜子和一个粉红色的闹钟,给这狭小的空间里增添了些许女性柔情。吴爱图坐的木凳有75厘米高,是父亲专门为她定制的。

“我个子小嘛,够不到船舵,爸爸专门给我做的。”吴爱图1米47的个子,坐在这个高凳上其实很难受,“但也有一个好处,不会打瞌睡,会逼迫我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
1971年出生的吴爱图是家中老大,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。14岁那年,吴爱图读初一,母亲染病去世,爸爸靠着摆渡撑起这个家。

1988年,吴爱图初中毕业后就没继续上学,而是上船做了爸爸的帮手。收钱、干杂活,在17岁还是少女的年纪,吴爱图已经适应了船上的生活。

那是她经常收完钱就坐在角落,看父亲扳动船舵的样子,像指挥一队兵马的将军,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父亲见她对开船充满好奇,就招手让她过来摸一摸船舵。遇到平潮时,水流不急,父亲就会手把手教女儿怎么开船。出生在渡工之家,吴爱图对驾船悟性还真高,很快就能独自操控,不久还拿到了驾驶证。

船上的日子单调乏味,看到其他朋友都出去玩,年轻的吴爱图也充满了向往,但一想到这条船是岛上村民出行唯一的交通工具,开船的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人,吴爱图也就打消了念头。2011年,吴爱图的父亲吴福亮退休,丈夫就和他一起开始摆渡。2016年,丈夫因救人长眠大海,吴爱图伤心欲绝,却也没有退缩,这一干就是32年。

每天工作12小时 渡船镌刻她的名字

坐吴爱图渡船的乘客,基本都是铜钱礁岛上中老年人或在延昌码头修船的外地人。两个码头之间距离约600米,一个单程需要五六分钟,加上乘客上下船的时间,差不多10分钟一趟。

32年来,吴爱图每天早上4点起床,6点正式开船,到傍晚6点下班,每天差不多12个小时都在船上。

32年来,农渡船换了3艘,坐船的价格从几分到几角到现在的一元,搭档也换了好几个,只有吴爱图坚守在这条船上。虽然有了两个徒弟,但她还是舍不得这片水面。

2018年9月,吴爱图父亲打造的“象农渡68”在运营30年后退役。随后,吴爱图承包了村里的“象农渡98”,这艘船动力强了一倍,操控起来更方便。同年,政府对农渡运营进行改革,吴爱图成了象山轮渡有限公司农村渡运公交分公司的一员。

今年6月18日,“浙象农渡1”渡船被正式命名为“爱图号”,还被打造成“象山县新时代文明实践点”,这也是象山县唯一一个以船长名字命名的渡船。

授牌仪式那天,吴爱图特意穿上崭新的白衬衫和一双黑色漆皮的松糕鞋。“好久没穿新衣服了。”吴爱图说,船上容易脏,有时还要下机舱换油,所以她总是穿着深色的旧衣服。

“我没什么文化,不会说什么。能够坚持30多年,是因为父亲托付我,要安全地接送岛民们。”授牌仪式现场,她这番朴实的表达,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。授牌仪式结束后,吴爱图抱着“爱图号”牌匾回到船上,把它贴在船舱的显眼位置,还细心地擦了好几遍,锃亮锃亮的。

全心服务 一切乘客优先

中午11时15分,“爱图号”短暂停运,吴爱图和她的两个徒弟,各有45分钟的时间去吃午饭。众人下船后,小徒弟(水手)将缆绳系好。吴爱图走过去,重新系了一遍。“不系牢靠,船会晃来晃去,容易磕碰到其他船,油漆会破。”吴爱图说。

午饭很简单,吴爱图就在快餐店买了一荤一素两个菜,带回家去吃。吃完中饭,她把剩下的饭菜放到冰箱,晚上还要继续吃。谈及工作中的小“苦恼”,吴爱图直言是上厕所。原来渡船上没有卫生间,急了只能往家跑,虽然只要5分钟,可即便如此,她也“不好意思老让乘客等”。为了减少上卫生间次数,她很少喝水,经常一杯500毫升的水在船上能喝上两三天。

渡船只设置了首末班发船时间,平时有客即走。非上班时间如果乘客有需要,吴爱图也随时会开船。“如果在下班时间,或者半夜三更,谁家有急事要出去,就会到她家去敲门,她都有求必应。”比吴爱图大3岁的岛民徐爱恩说。

虽然工作不易,但吴爱图相当乐观。她平时喜欢唱歌,最喜欢的一首是《天边》,歌词里唱到:“天边有一对双星,那是我梦中的眼睛。山中有一片晨雾,那是你昨夜的柔情……”

吴爱图告诉记者,当她在家里感觉寂寞孤独的时候,就会一个人回到船上坐一会,伴着悠悠的海水和天上的明月繁星,思绪就平静下来,丈夫虽在天堂,但看得到自己。过去几十年里,吴爱图几乎没出过远门,直到女儿读大学,她才因为送女儿去过一趟温州。“退休以后,我想去大草原看看。”吴爱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