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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莲

2020-07-29 09:09:31 来源:w88网页登录w88优德官网中文版登录报 作者:孔祥秋

夏日清风拔俗尘。

我老家水多,那些我特喜欢水边的植物——芦苇、蒲草,甚至水蓼。最喜欢的,当然是莲花。

很小的时候,我就常坐在水边看莲花。看那荷尖上蜻蜓,看那花蕊中的蝴蝶,看那荷叶上滚来滚去的水珠,看那落下的花瓣小船一样在水波儿摇晃。邻居家的女孩子正好叫莲,那水灵的模样,真的就是一朵莲花。按辈分,我应该叫她小姑。她待我特亲,最难忘的是她给我剥莲子,那甜香的味道,至今在舌尖上荡漾着呢。可由于家庭穷困,她早早嫁到了偏远的山沟里。据说,她在那里吃了不少的苦。

随着老家的水脉渐渐枯瘦,那些曾经蓬蓬勃勃,一望无际的芦苇没有了。几处湾塘早就整平了,种上了杂七杂八的树木。哪怕盛夏,也几乎听不到一声青蛙的鸣唱。莲花,更是无从寻觅了。有一次母亲赶集买回几枝莲藕,我突发奇想,在院子的角落里挖了个坑,灌了满满的水,将那莲藕插进了泥里。为此,挨了父亲好一顿呵斥。

后来,我离开了老家,在大大小小的城市里飘荡。这些喧嚣的城市里是少有水的,偶然看到一汪,也不那么清澈。难得见到三两朵莲花,和我小时候的莲花实在是大不一样。有一次在花市中看到卖碗莲的,那宣传画非常绚丽。那花虽然小巧,但是那样清新脱俗,好似小时候莲花的缩影,让人激动不已。我买了十几粒小莲籽,又买了一个大大的玻璃鱼缸。种下不几日,果然就发了芽,抽了莲梗,再几日又绽出了几片铜钱大小的莲叶。正当我高兴的时候,莲叶却逐渐枯萎,最后莲梗也腐烂了。希望从碗莲这里得到一点安慰的心理,终于是破灭了。

再后来,我迁居到了小城,让我高兴的是,在城外的湿地公园发现了一处荷塘。那时,莲花正开。蹦跳的水鸟、游荡的野鸭子、鸣叫的青蛙、水中那小巧的鱼虾,让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。

从此那里成了我最爱的去处,觉得这里就是莲花重新回归到我心里的地方。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,第二年再去,那里却筑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泥平台,说是什么音乐喷泉,更有几道回廊,穿插在荷塘中间,荷叶则零乱得不成样子,几朵憔悴的莲花,更是让我心疼。这片我与莲花温软对话的地方,就这样沦陷了。

前些时,一位朋友约我去某地游玩,让我很激动,听说那里的莲花挺盛的。而另一位朋友告诉我,那里的莲花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,这让我的心情陡然间沉了下来,决然地辞了这约。

别了老家的莲花,再不见曾经的美好,心,一直黯然着。哪里还能寻觅到童年时的那莲花?